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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直到成伤

发布时间:2014-05-20作者:zgtzj_zjt

——读《德兰修女传在爱中行走》

李冰心

她瘦弱矮小,苍老的脸上布满皱纹,身着一件白色粗布纱丽,只穿凉鞋,没有袜子。然而,伟大与神圣并不流于外表,这位看起来很普通的老人就是诺贝尔和平奖的获得者——德兰修女(1910—1997)。德兰修女一直在治疗贫穷的道路上奔走,她用爱帮助穷人,融化坚冰,坚定信仰,缔造和平,可以这样说:如果要将整部圣经凝炼成一个字,那就是“爱”;如果要用一个字来概括德兰修女的一生,那么还是“爱”。

德兰修女说:“要相信爱,无论你遭遇到了什么,是仇恨,还是毁灭,是被抛弃,还是被掠夺,无论你遭遇到了什么,都要相信,一切都会消逝,但爱会留下来。”然而,我们还是会疑惑:在经历了打击与苦难后,真的还要相信爱吗?在读完德兰修女的一生后,也许就会找到答案。

一、决心走出高墙

1931年,德兰修女宣发圣愿,然后开始在劳莱德修女会创办的圣玛丽中学教书。在修道院的生活是安逸舒适的,而修道院所在的大环境加尔各答,却是贫穷悲惨的。由于战乱和历史遗留问题,这里饿殍满地,哀鸿遍野,肮脏杂乱,全无秩序。就这样,修道院的高墙把加尔各答分隔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高墙内,是鲜花与绿草,是美丽和优雅,是高贵和体面,是安全与舒适;而高墙外,却是混乱,是流浪,是贫病,是饥渴和垂死。

1946年的一天,德兰修女在火车站看到一个身形悲苦的老人,将手伸向她说:“我很渴,我很渴。”德兰修女的心为之一震,她因这酸楚的一幕而感到痛苦,她从那个老人的脸上看到了基督的容颜,“耶稣因知道一切事都完成了,为应验经上的话,遂说‘我渴。’”(若19:28)德兰修女知道,这是天主对她的召唤,需要她去服侍贫苦者,就是去服侍基督,不仅要照顾高墙内的孩子,也要去照顾高墙外的的孩子,因为耶稣训导过:“你们若只爱那爱你们的人,你们还有什么赏报呢?税吏不是也这样做吗?你们若只问候你们的弟兄,你们做了什么特别的呢?外邦人不是也这样做吗?”(玛5:46-47)于是,她毅然决定走出高墙,去帮助墙外的人。

这是德兰修女一生中最重要的选择,她选择了走出高墙,选择了面对面地帮助穷人,同时她也选择了将自己变成穷人。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每个人的一生都会出现很多选择,但是我们大多数的选择无不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富足安逸,我们愿意留在高墙内,守住自己的小世界,不会想要与贫穷为伍。但是,德兰修女为了了解穷人,与他们平等,此后一直过着贫穷的生活。直到去世,她全部的财产,就是一张耶稣受难像,一双凉鞋和三件破旧的白色粗布纱丽。“神贫的人是有福的,因为天国是他们的。”(玛5:3)德兰修女之所以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因为她心中有爱,对天主的爱,对他人的爱。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德兰修女是富足的,因为能够不计较物质的人,精神世界一定是非常丰盈快乐的,因为她拥有的爱早已超越了任何物质生活的享受。

二、爱的果实是服务

面对贫穷者与苦难者,我们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慷慨解囊,然而我们又能否将手伸向他们,给予其拥抱与安慰,投入真心的关怀与发自内心的爱?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德兰修女最初和我们一样,不敢面对那些流血溃烂的伤口,不敢面对那些饱受疾病摧残的身体。但是,她通过祈祷来达到“人间与天堂的适当平衡”,依靠天主的恩宠和自己的意志战胜了恐惧。她将爱化作行动,细致入微地照料那些垂死者和贫病者。

爱不应只是心理活动,也不应只是口头表达。其实爱很具体,也许只是一双温暖的手,也许只是静静地聆听与守候。因为苦难者需要的不仅是物质上的帮助,他们更需要的是被尊重。德兰修女说:“饥饿并不单指食物,而是指对爱的渴求;赤身并不单指没有衣服,而是指人的尊严受到剥夺;无家可归并不单止需要一个栖身之所,而是指受到排斥和摒弃。除了贫穷和饥饿,世界上最大的问题是孤独和冷漠。孤独也是一种饥饿,是期待温暖爱心的饥饿。”可怕的不是贫穷,而是麻木。在街头,看到那些衣衫褴褛的乞讨者,我们总是匆忙地躲闪,即使是抛出几枚硬币,也是没有温度的施舍。而德兰修女却为那些垂死者擦拭身体,让他们有尊严地死去,让他们终于感受到了阳光与温暖。每个人都需要被肯定和认同,而我们的冷漠与歧视,深深地刺痛了那些贫病者,在他们脆弱敏感的心灵上烙下了不治之伤。我国法学家吴经熊先生说:“现代文明的全部不幸,就是人们太爱科学,却太没有爱的科学。”爱是一个最高的境界。有了爱,人与人之间才能打破隔阂,实现真正的平等;有了爱,就不会觉得法律规定是束缚,因为心中的爱会让我们对自己的行为有更高的标准和要求。

人们拒绝付出,是因为害怕得不到相等的回报。其实,付出是一种分享,分享爱所带来的力量与喜悦。因为,付出与接受的双方都在爱,在这彼此相爱的过程中完善自我。忘记自我,你便找到自我;给予越多,你便得到越多;拥有越少,你便越觉快乐。这样看来,服务并不仅仅是使他人痊愈,这个过程也是在治愈自己的心灵。

三、爱从一个人开始

有的人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拯救世界上所有的苦难,却不屑于帮助身边的一个贫困者。他不知道,大海是由一滴一滴水汇集而成,爱是从一个人开始。很多人认为德兰修女不可能救得了世界上所有的穷人,于是质疑她的工作究竟有何意义。德兰修女说:“在我看来,个人才是重要的。要爱一个人,我们就必须与他亲密接触。假如我们要凑足一定的人数才开始工作,我们就会迷失在数目里,而无法全面照顾和尊重个人。我只相信个别的接触,每一个人对我而言都是基督,他是那时那刻世上唯一的一个人。因为基督只有一位。”

很多人总是喜欢以数量的多少来判定一件事意义的大小,只注重数字,而忽视了人性。其实,爱都是在那些微小的事中体现。耶稣说:“凡你们对我这些最小兄弟中的一个所做的,就是对我做的。”(玛25:40)德兰修女为那些微小的人,以微小的方式服务,她将自己比作是天主手上的一支铅笔、一朵小小的花,为病人清理秽物、擦洗伤口,用行动见证爱的美善与光辉。有的人说,拯救贫穷应从关注造成贫穷的体制入手,关注贫穷本身并不能治本。然而,面对即将死去的人,德兰修女给了他们最直接的关爱,因为对于这一个人,此刻的温暖就是他的全部,是不容再等待的。至于改变体制的事,应是政治家们的责任。

德兰修女就是抱着这样的信念,从照料一个病人开始,到先后成立了临终关怀院、儿童之家、麻风病收容中心、艾滋病人之家等。效仿和追随她的人遍及世界各地,他们将爱蔓延到四面八方,让越来越多的苦难者拥有自己的家。

四、结语

德兰修女虽然已经去世多年,但她却从来未曾离开我们,“我不会死,我正进入生命。”(小德兰语)因为她在人间留下了爱与希望,她教会我们用伟大的爱去做微小的事,教会我们在逆境中坚定信仰,教会我们要用一颗坦诚的心毫无保留地去爱。爱是一盏灯,它光照每一寸黑暗的土地,超越了国家与种族,超越了宗教与信仰,是为全人类的心灵渴求而点亮。

德兰修女的一生都在祈祷,当她感到痛苦、软弱时,当她遇到挫折、误解时,便默默地虔心祈祷,从天主那里得到力量。那么,让我们也来祈祷,共同默想德兰修女说过的这段话:“一颗纯洁的心,很容易看到基督。在饥饿的人中,在赤身露体的人中,在无家可归的人中,在寂寞的人中,在没有人要的人中,在麻风病人中,在酗酒的人中,在躺在街上的乞丐中。一颗纯洁的心,会自由地给予,自由地爱,直到成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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