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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中的盟约

发布时间:2013-12-12作者:zgtzj_zjt

        纵观天主所创造的浩翰宇宙,芸芸众生,人置身其中,真的犹如沧海一粟。人类尽管数以十亿计之众,但当仰观无边无际的穹苍时,确是那么的渺小!当人独自晤对无边无际的汹涌大海时,又是感到那样的无助!人可谓之为万物之灵,大千世界再也找不到任何一物可与人媲美,但是人的内心深处总抹不掉的一种空虚感,如影随行。于是人开始踏上了寻找神的道路,有人说是人走上了寻找永远的幸福,探索大自然的奥秘或是找寻人生意义之路。但不管怎样,人的寻求最终指向就是——神。一位伟大的造物主,远远超越人力量的一位大能主宰。
        假如神不向人显示自己,不把自己启示给人,人仅凭自身的那一点聪明智慧苦苦去找寻神的话,最终可能仍是失望,甚至是绝望。因为人的智慧不能完全认识和理解神,如果人类终生生活在这样一个绝望的境域,会是多么可悲!但是,万幸的是天主因为爱创造了人,他绝不会在创造了人之后,而对他弃之不顾,漠不关心。他显示自己的美善与爱在这纷繁的大自然中,甚至在人的内心深处有他声音的召唤,使人凭借自己的自然理智可以在人自身以及宇宙自然中发现他的存在。更让人感动的是他亲自进入人类历史与人同行,使人能感觉他、感应他,甚至能触摸他,而且他与人订立盟约。当人自恃骄傲犯罪跌倒,对他的爱漠然置之时,他并没有把他的爱从人身上收回,他仍一心一意地挚爱着人类。当人在面对他而感到绝望的时候,他以他慈爱的声音给予人生命的希望,他许诺将来必有他的救援临在于人身上,但是他要求人以信仰接纳,也就是他与人的订立盟约。最初的盟约可以说只是天主爱的许诺或者说是他爱的召唤,他要求人以信仰答覆他,天主与亚巴郎立约即是如此,天主与亚巴郎立约是他重新构筑天人关系的第一步。天主在盟约内领导亚巴郎以及他的后裔,带领他们,在他们快乐时与他们一起分享。当他们忧伤时,他给予他们安慰。尤其当以民受人奴役时,他拣选了自己的仆人梅瑟,以他的大能,拯救了他们,使他们由奴役之所进入福地。在旷野中他又以盟约的方式巩固了天人间的关系。他成了以民唯一的天主,而以民也被选定为天主的神圣子民。这盟约是他爱的见证,因为他向以民施行了救恩。但可悲的是以民在与天主订立盟约后,曾几度用自己不忠的行为撕毁盟约,但天主一而再,再而三地宽恕他们,在他们的民长时期以至王国时期,甚至他们沧落异国他乡的时候,天主仍然持守着他与人订立的盟约。而且他多次借先知向以民重申自己与他们所立订的盟约。向他们宣告他爱的许诺,并对他们不忠不义的行为予以斥责。
        时期一满,救恩的时刻临近了,天主为完成自己爱的许诺,派遣他的独生子来到世界上与人同居共处,与人共同生活,使人真正地面对面地接触天主。人们从他身上可以感知到天主,因为他就是天主。在他向人们显示天主爱的盟约的时候,却很少有人接纳他,许多人对他爱的召唤漠然置之,甚至他的本民族,天主的盟约子民亲手钉他在十字架上,而这正揭示出了天人之间新约的本质所在——爱的给予和爱的回应。耶稣亲自向人类宣布:他要用自己的血订立一个新的盟约,这个新的盟约不会改变,直到永远。当人面对十字架上的救主时,每人都会感到他盟约的召唤,在催迫每个人跟随他。他用自己的苦难圣死阐释了新盟约爱的特质。耶稣也曾强调新的盟约要满全旧的盟约,天主的爱更完全彻底地临到每一个人身上,但其中有一先决条件,就是新的盟约需要人的回应“信而受洗的必得救”。
        盟约是天主爱的见证,而整个救恩史就是天主爱的计划,盟约贯穿了整个救恩史。如果说天主每一个具体爱的行动都是一粒粒珍珠的的话,那么盟约的许诺就是一条线,把这颗颗灿烂的珍珠穿了起来。但如果想更深的了解盟约在天主救恩计划内的意义,首先应从盟约本身的意义开始。
 
Ⅱ、盟约的意义及划分
(一)盟约的意义
        “约”有劈开之意,是因为古代立约时多将献作牺牲的牲畜劈开,象征立约者双方都有守约的义务。如一方失约,则应如这作牺牲的牲畜受刀劈之刑。①而盟约就是人与人或人与神之间的结合,所定的盟约。按我国古礼在立盟约时,用牲畜的血涂在嘴边,稍微吸着,显示诚意信守,叫做“歃血为盟”。所涂的血有等级之分:天子用牛血、马血;诸候用猪血、狗血;大夫以下用鸡血。不管用何种血,都可以看出血在盟约中的重要性。盟约是一种仪式,一种立约的程序,使立约者双方都受到一种道德上的束缚。有义务遵守所立的约。而这约产生的效果或者说是立约的目的,就是指向双方的和平和幸福。②从这里可知,盟约中的血代表着一种共融——一种彼此生命的共通与融合,结合为一。如果一方失约,必须要负出血的代价。
(二)盟约的划分
        这里说到盟约的划分是指在天人之间的互动关系中,在救恩计划实现的不同程度中天主与人的立约。全部的盟约是一个整体是天主向人自我通传的一个过程,所谓旧的盟约是相对于耶稣基督与人订立的新的盟约而言的,耶稣基督是天主自我给予的中心与高峰,所以他与订立的盟约相对于旧的盟约来说成了全新而超越的盟约。就是旧的盟约——天主和人之间的立约,新的盟约——耶稣基督与人订立的约。在天主和人之间的立约中有:天主和诺厄的立约,天主和亚巴郎的立约以及旧的盟约的中心——西乃盟约,代表着旧约之中天人关系的高峰。旧的盟约是为新的盟约铺路的,旧盟约的主旨核心是许诺,而在此许诺的基础上天主也要求以民要有信仰的回应。新的盟约的建立是天主许诺的实现,是整个救恩史的中心与高峰。
天人之间的盟约
 
(一)天主与诺厄立约
        盟约既是天主爱的标志,同时它也是天主许诺的表达。追本溯源,天主的救恩许诺其实从人类犯罪之初就已向人类阐明,但真正以立约的方式表达出的是从天主和诺厄立约开始。
        人类犯罪多端,罪孽日益深重,整个世界都被不义、邪恶所笼罩。如果说是天主惩罚人类,好像不太合适,而更好说是人的自甘堕落,自趋灭亡。事实上是人的罪恶邀得了天主的惩罚。洪水与其说是灭亡的象征,不如说是天主爱的洗礼。天主当然不忍心人类灭亡,而拣选了义人诺厄,在洪水中得以保存了一家人的生命。天主一方面真的痛恨人的罪过,但另一方面却又怜爱人类,于是向人许下爱的许诺,(创7;8-9)天主对诺厄和他的儿子说:“看,我现在与你们和你们未来的后裔立约……”。“我与你们立约,凡有血肉的以后决不再受洪水毁灭,再没有洪水来毁灭大地。”(创19:16-17)“几时虹霓在云间出现,我一看见就想起我与地上一切有血肉生物之间所立的永远的盟约,这就是我与地上一切有血肉生物之间所立盟约的标记”。当然严格来讲这并不算是真正的盟约,更好说它只是一个许诺,是天主向一切受造物的许诺。这许诺蕴藏了天主无比的慈爱:即天主誓许不再消灭一切有血肉之物。这个爱的许诺的反面可以说是指向一个更高的、更新的并赐予生命的盟约许诺,那就是天主真正爱的许诺的实现,也是一切盟约许诺的中心——耶稣基督。虽然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爱的许诺,但它却是所有旧的盟约的指向表达——天主的爱,或可以说是人类拥有一位永远爱人的天主。
(二)天主与亚巴郎立约
        在天主与诺厄的立约中,天主的爱表达的非常模糊,而且是那样的不完美,甚至让人感到可怕。而在天主与亚巴郎的立约中,有了一些更具体的表达。一个具体的行动就是天主召叫亚巴郎离开他的故乡,到天主给他指定的地方,(创2:1-3)“天主对亚巴郎说:离开你的故乡、你的家族和父亲,往我指给你的地方去,我要使你成为一个大民族,我必降福你,使你成名,成为一个福源,我要祝福那祝福你的人,咒骂那咒骂你的人,地上万民都要因你而获得祝福。”这为亚巴郎来讲,既是一个诱惑,同时又是一个信仰的挑战。诱惑是有这样一个伟大的许诺将临降到自己身上,但同时自己却又不能确知这许诺的确实性。但难能可贵的是,亚巴郎坚定的迈出了这一步,回应了天主的召叫,这可以说是天主和亚巴郎立约的前奏。
        天主与亚巴郎立约时,上主要亚巴郎准备一只三岁的母牛,一只三岁的母山羊,一只三岁的公绵羊,一只斑鸠和一只雏鸽。(创15:9)“亚巴郎拿来这一切,将这些牲畜都从中剖开,当日落天黑的时候,有冒烟的火炉和燃着的火炬由那些肉块间经过。”(创15:10、17)“这一天上主与亚巴郎立约说:我要赐给你后裔这土地,是从埃及直到幼发拉底河,就是刻尼人、刻纳次人,……耶步斯人的土地。”其后,天主又许诺亚巴郎将成为万民之父,而且由他的后代将要生出一位君王,天主所作的这一切承诺都是属于物质层面的,诸如:土地、王权、子孙等,但是这些却真实属于盟约的范畴。天主的无上智慧就是巧妙地利用这些现世层面的利益,在亚巴郎或以民信仰蒙童期引导他们步入盟约中,成为天主的子民——天主爱的承诺的接受者,也就是盟约的另一方。当然这需要信仰的投身,严格来讲亚巴郎并末向天主真正付出什么,所有恩许都是白白赏赐的,天主要求的仅仅是亚巴郎的信仰回应,“亚巴郎相信了上主,上主以此算他的正义。”(创15:6)亚巴郎以及他的后裔都要隶属于天主名下,所谓的隶属天主名下,也就是他们以天主为信仰的唯一对象,遵从天主的旨意,这是盟约的要求。此盟约的标记是割损礼,这也是犹太人赖以自豪的一点。
        亚巴郎和天主的立约只是属于单边盟约,盟约的许诺完全是出自天主爱的惠赐,而亚巴郎只是被动的接受。尽管这盟约有其诸多的不完美性,但是它的确彰显了天主的仁爱。他的救恩计划也因着亚巴郎的信仰答覆而迈出了标志性的一步:他拣选一个民族,开始了他的自我启示。天主与亚巴郎的立约可以说是西乃盟约的序曲。
 (三)天主与以民的西乃盟约
        天主向人的自我启示以及其盟约的许诺在逐渐地深化,天主的救恩计划也日益将他的爱一步步地展示出来,而更为人们所感知和体认。天主在起初拣选了亚巴郎,许诺将要使他成为一个大民族,这盟约的许诺到现阶段已经实现了。但这并非天主与亚巴郎立约的最终目标,他的许诺指向的是一个更高的向度,这在以民充军流放受压迫的时候才逐渐被领悟。也许在天主主动的召叫人,迈出第一步的开始,好像便注定了天主要时常关爱人类。当选民在受埃及人压迫的时候,天主拣选了梅瑟领导以民摆脱了被奴役之所,而进入了自由之地。虽然最初是在旷野,而且并非是一个富饶优美的境地,但上主的慈爱眷顾却也时时不离以民左右。出谷纪的作者就曾如此描述天主向以民施展的大爱,“你们亲自见了我怎样对待了埃及人,怎样好似鹰将你们背在翅膀上,将你们带出来归属我。”(出19:4)
        天主更在西乃山上,以隆重而庄严的仪式与以民订立了盟约。在立约时,天主向以民颁布了十诫,也就是天主向以民提出的盟约要求。“天主说:“我是上主,你的天主,是我领你出了埃及地,奴隶之所,除我以外不可有别的神……凡恼恨我的,我要追讨他们的罪,从父亲到儿子,甚至三代四代的子孙。凡爱慕我和遵守我诫命的,我要对他们施行仁慈,直到他们的千代子孙。”(出20:5-6)这是天主向以民发出的盟约内的召唤,要求以民要有信仰的回应,同时此盟约内的召唤初次提出了横向的伦理要求,也是天主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厘定了规则:“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出20:13-17)天主使以民在盟约内成为一个法度的民族,文明的社会。这在当时,乃至今天来讲,十诫仍可以说是一切文明的基础。在此盟约要求的基础上,天主进一步提升了以民和他的关系:“如果你们听我的话,遵守我的盟约,你们在万民中将成为我的特殊产业,你们要成为司祭的国家、圣洁的国民。”(出19:5-6)梅瑟代表全体以色列子民,遵从了上主的一切旨意。“在山下立了一座祭坛,又按以色列十二支派立了十二根石柱,又派以民中的一些年青人去奉献全燔祭。梅瑟取了一半血,盛在盆中,另一半洒在祭坛上,然后念了约书给百姓。众百姓回答说:『凡上主所吩咐的,我们必听从奉行』。梅瑟便把血拿来,洒在百姓身上,说:『看,这是盟约的血,是上主本着这一切话同你们订立的约。』”(出24:4-6)然后大家一起吃了和平祭餐。在此神圣的盟约仪式中,随着以民向上主郑重宣誓遵从上主的吩咐,以民和天主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更深的关系。这通过盟约的血可以看出,盟约中的血就意味着彼此生命的互通,虽然这里盟约的血只代表着一种法律上的隶属关系的标志,但不管怎样以民成了天主的特殊产业,天主成了以民唯一的天主,而以民的兴衰与否,全系在他们是否遵守自己的盟约誓许。
        西乃盟约不同于天主和亚巴郎的立约,它是一个双边的盟约,天主和人都有了绝对守约的义务。本来天主没有必要约束自己和人类订立盟约,但是因着他对人类无限的慈爱,而完全自由地受人约束,以使人获得救恩,同时天主更庄严的要求人忠于自己的盟约许诺。西乃盟约在天人交往史中占有着非常重要的位置,这是天主在旧约当中爱的启示的里程碑:它标志着天人关系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天主真正地介入人类历史当中向人类提出要求,而且和人建立如此亲密的关系。盟约的血标志着以民永远的隶属于天主,是天主的特殊产业,将成为圣洁的国民,王家的司祭。而约柜更象征着天主时时处处伴随着人类,与人类同在,西乃盟约可以说是整个旧盟约的中心和天主在旧盟约中的启示高峰。
(四)旧盟约逐渐指向启示的中心
        旧的盟约中无论天主与亚巴郎的立约,还是西乃盟约,都不是天主立约的最终目的,天主之所以与人订立盟约,其目的无非是为他日后借耶稣基督与人订立的新约铺路,天主从迈出主动的第一步开始,他便在人类历史当中以言语和行动向人启示他自己,人也在此天人交往的互动关系中逐渐成熟。尽管救恩才是天主爱的启示中心,但在起初天主与人的立约就如同引领一个孩童,在盟约的道路上蹒跚而行。就像父母如果向孩子表达爱时,通常会用肢体语言,例如:摸摸他的头,拍拍他的肩膀等,亦或是语言。然而更多的是采用物化的交流,比如:给孩子一件小玩具什么的,父母为了能使孩子对自己爱的给予有所体会,有所回应时,也多采用这种方式。像一个妈妈对自己几岁的女儿说,去帮妈妈把地扫一下,做完了,妈妈给你买一个布娃娃。小女孩会欣然而去。假如妈妈对她说,去扫地,然后妈妈给你讲哲学,孩子一定会不知所以然。而等孩子长大了,似乎这种物化的交流便不起作用了。天人之间的交往也是如此,特别在旧的盟约中显示出来天主的救恩计划也就是他爱的启示是一步步逐渐深入展开的。在天主和亚巴郎的立约时非常明显,天主向亚巴郎誓许:“我要使你成为万民之父,使你的子孙如海边的沙粒,天上的星辰那么多,使你成为一个大民族,君王也要由你而出。”(创15:5-6)这为亚巴郎来讲,的确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和挑战。那么假如说,天主直接向亚巴郎说:“来吧,相信我吧,我必使你末日复活,获得永生。”亚巴郎反而会不知所云,因为亚巴郎的信仰这时还只是如同一个婴儿。天主利用这种貌似通俗的方式召叫了亚巴郎,允诺他极大的物质利益,使亚巴郎相信了他,接受他爱的自我给予,也使他的救恩计划得以逐渐拓展。在这其中天主在一点点地实现自己的许诺,一步步引导以民迈向新的盟约救赎,等亚巴郎的后裔真的成为一个大民族,天主遂与他们订立了西乃盟约。因为他们在信仰上已经不再是处于蒙童期了,所以天主向他们提出更高的信仰挑战,使他们对自己爱的施予能够作出回应。天主给予他们法律,要求他们只相信唯一的天主,并把他们视为自己特选的民族,而且天人之间用血与和平祭餐来表达他们更亲密的爱的关系,可以说天主在以与人订立盟约的方式,逐渐使人认识他的爱与救恩。
        西乃盟约之后,以民继续期待着天主爱的允诺。天主爱的许诺也在逐渐实现和深入,到达味时,天主借纳堂先知向达味誓许:“我要巩固他的王位直到永远,你的家室和王权在我面前永远存在。”(撒下7:8-16)纳堂先知的神谕奠定了天主的允诺和以民期待的一个新的基础。人们的目光从此一直放在达味王室,达味的王朝成了以民的救恩期待中心。当犹大国面临灭顶之灾时,依撒意亚先知仍然向人宣告天主许诺的实现——一位救主(默西亚)的即将来临,“上主要亲自给你们一个征兆,看,有位贞女要怀孕生子,给他起名叫厄玛奴尔。”(依7:14)这个救援仍是停留在未覆灭的达味王室,显然这个默西亚的期待仍是一个朝代性的,并且将在达味王室一代代传下去。而随着天主启示的发展,盟约许诺的最终指向也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盟约的许诺指向了叶瑟的老家白冷,“由叶瑟的树干将生出一个嫩枝,由他的根上将发出一枝幼芽。”(依11:1)脱离了朝代性的默西亚救主观。到耶肋米亚先知时,他更指出默西亚是不会在达味王室中产生,他指向一个人性的默西亚,但他仍期待一位君王的出现,拯救他的百姓。最终天主的启示越来越明朗化,盟约的许诺指向一位真正的默西亚,这是第二依撒意亚指出的。这位默西亚,上主的受苦仆人,他要用自己的苦难死亡拯救人类,他并非是一个大力量的光荣的骑士,而且他的拯救对象也绝不单单是以民,而是指向整个人类。这个先知启示的默西亚,直接指向启示的中心,新盟约的建立者——耶稣基督。上主的受苦仆人,一首非常优美的诗歌指出天主许诺的救恩实现,“我正义的仆人要使多人成义,因为他承担了他们的罪过……他作了罪犯的中保,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至于死亡被列入罪犯之中。”(依53:11——12)默西亚在旧约中被启示出来,他是每一个盟约的指向中心,也是整部旧约的中心。每一个旧的盟约的建立都是以指向他为最后目标。而且每一个盟约是逐次递进,使天主的爱的启示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为人们所认识。耶稣基督新约的建立者是启示的中心,所有旧的盟约都是为了他而铺路。“看,时日将到,我必要与以色列家和犹大家订立新约……我要将我的法律放在他们的肺腑里,写在他们的心头上,我要作他们的天主,他们要作我的人民。”(耶:32:31-33)这里清楚指出新约将被决定性的建立。 
(五)旧的盟约的特点
        这些旧盟约的描述将天主自我给予的主动性揭露无遗,盟约作为天主的一种恩惠,是天主白白赐予的,它在订立之前并未要求人应有任何功行。天主主动地走近人类,与人类建立关系,他并没有以人的行为作为立约的前提,亚巴郎在和天主立约时,他并没有做什么,圣经中甚至用一种象征性的笔触去描述,天主在与亚巴郎立约时,而亚巴郎却昏昏欲睡。(创15:12)而且天主视亚巴郎为义人,也不因着他有何功绩,而是因着他对天主的信赖。所以盟约是一种恩惠,是天主向人开放自己的一个方式,这是旧的盟约一个显著的特征。
        另外在西乃盟约中显示出的,在此盟约中天主完全自由地受人束缚,他必须忠信,慈善。天主是绝对忠信的,以民无数次单方面撕毁盟约,天主仍然原谅他们爱他们,依然持守自己的盟约许诺。作为盟约的另一方的以民,天主要求他们要遵从他的旨意。其中也表达出天主是绝对的盟主,以民作为盟约的另一方要绝对地服从上主,遵守盟约,如果违背盟约誓言的话,必被天主所惩罚,反之如果遵守盟约许诺,天主便予以奖励——赐下丰富的赏报。
        最后一点是旧盟约的局限性,这也是天主的启示在人类历史当中,受自然环境限制的一个必然现象。天主立约的对象乃是一个小小的民族,直到新约时,才向所有人开放。
        新而永久的盟约
(一) 新约的建立:
        “天主在古时,曾多次并以多种方式,借着先知对我们祖先说过话,但在这末期内,他借着自己的儿子对我们说了话。”(希1:1——2)时期一满,天主派遣自己的独生子降生在世界来完成他的救恩计划。正如路加书中所说的,“他向我们的祖先施行仁慈,记忆起自己的神圣盟约,他在自己仆人达味的家中,为我们兴起了一位大能的救主,就是启示列邦的光明。”(路1:69、72)耶稣基督是天主爱的许诺最终的实现,就是天主与人的最深接触,与人类订立一个新而永久的盟约,这盟约就是耶稣基督,所有旧的盟约的指向。新的盟约的建立揭幕是在最后晚餐的时候,“他拿起了饼,分给宗徒们说,你们大家拿去吃,这就是我的身体。然后他又拿起杯,祝谢了,递给他们说,你们大家拿去喝,因为这是我的血,新约的血,为大众而倾流,以赦免罪过。”(玛26:27——28)这里玛窦所说的建立新约并不太明显,圣保禄在格前十一章二十五节清楚说到:“这一杯是用我的血建立的新约。”从这一句话我们可以看出耶稣用自己的血建立了新约,最后晚餐也作为了新约实现的序曲。直到耶稣基督被悬在十字架上,他的肋旁被刺透,血水倾流的时候,天人之间的新约在形式上被建立起来,随着耶稣基督的最后一句,“完成了”,新约真正地被建立起来了,天主的爱在人类中间具体的实现。
        当然新约的建立也是有一个准备阶段的,并非马上耶稣基督来了,便立刻与人订立了新约,而是天主子取了人的形象,降生成人,与人相似。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着普通人的生活,与人朝夕相处,使人能够面对面的感知天主。耶稣是真正地“厄玛奴尔”天主真真实实在人的生活中,与人同在。更重要的是他三年的传道生活,以奇迹来启示天主的爱,以比喻来向人揭示天国。他与罪人为伍,以贫穷的人,受压迫的人为自己的弟兄。他以自己爱的行动接近人,宽恕人,使人感触他。相信他的人,必获得永生,相反不信的,必被判罪,这是新约向人提出的挑战。因为耶稣基督的生活就是新约的一部分,接纳他,接近他生活的,就是接纳天主的启示,成为新约的子民,而新约决定性的时刻是在耶稣被钉十字架上的那一刻。这个爱的盟约是耶稣基督用自己的身体和鲜血建立的,所以它超越了任何一个旧的盟约,甚至是旧约的高峰——西乃盟约也无法比拟。
(二)从新约的本质内涵看其特色
(1)耶稣以自己的血订立了新约
        血在以民的历史当中,被视为生命的寓所,一切动物的生命都存在于血液中。所以他们非常尊重血,凡是带有血的肉,他们都不会食用。整个东方文化,乃至世界文化里都有歃血为盟之举,血在盟约里是表示生命的互通。旧约以民的祭献中,在赎罪祭内,把牛羊的血洒在祭坛周围,表示用牛羊的生命代替了以民因犯罪所应受的处罚。人的犯罪是直接伤害天主,既使人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赎价也不足以弥补,但因天主的仁慈,遂以动物的血代替了人的生命向天主献上赎罪祭。①另外在西乃的盟约中,梅瑟用动物的血表达了天人之间的关系,一半的血洒在祭坛上,一半的血洒在民众身上,表示因着西乃盟约,天主和人紧紧连在一起,以民成了天主特选的民族,而天主成了以民唯一的天主。在新的盟约中,耶稣以自己的血与人订立了盟约,“这杯是用我为你们流出的血而立的新约。”(格前11:25)天主子在十字架上为人完全打开了自己,他的一腔血为众人倾流殆尽,竟无一丝保留。他用自己的血和人建立起了更亲密的关系,甚至是合为一体的关系,“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便住在我内,我也住在他内。”(若6:56)凡真正接纳耶稣基督生命的人,便是存在他的生命中,与他结合为一。在旧的盟约当中,固然用血表达出了天人之间的从属关系,但用的却是动物的血,而新约却是耶稣基督把自己的体血交给人类,使人与他之间真正达到一种生命的互通,血脉的共融。由此可见,新旧盟约尽管都是用血建立的,但二者却有着天壤之别,新约是用耶稣基督自己的血,其价值自然是旧约无法比拟的,“我们是用无玷羔羊基督的宝血所赎回来的。”(伯前1:19)而且耶稣基督真正用自己的生命作了盟约的代价,他承担了大众的罪过,而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他是真正的赎罪的羔羊,用他的血作了大众的赎价,若翰洗者就曾指着耶稣向人们大声宣布:“看,天主的羔羊,除免世罪者。”(若1:29)他真正取代了旧约的牛羊的血,而用自己的血建立了新而永久的盟约。
(2) 新约的血涤除了人的罪过
        旧约当中的赎罪祭,用牛羊的血代替了人的罪过,但那并不能真正的赦罪,充其量只是唤起以民悔改的一个行动而已。而耶稣基督的牺牲和祭献,他所倾流的血是为了大众,并以赦免罪过。(玛26:28)从旧约当中已经指出了新约的建立者,将用自己的血承担众人的罪过,“我正义的仆人要使多人成义,因为他承担了他们的罪过……作了罪犯的中保,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至于于死亡。”(依53:11——12)这里清楚指出上主受苦仆人将因着自己的牺牲而赦免众人的罪。这新的盟约也因着建立者自身的生命奉献,而具有了赎罪的功能,耶稣基督作为新盟约的祭品,把自己毫无瑕疵地奉献给了天主,因着他是圣父的爱子,他圣血的倾流,产生无限的价值,涤除人的罪过,这自然也是其中的效果之一。新约为人带来了天主的救恩,使在罪恶阴影下的人获得了永生的希望,就是因为新约的血——天主子生命的付出,足以消除人类的一切罪恶。而且此新盟约的特征就是天主的爱远超过人类的罪恶,他的爱,使他忘记了人的罪过,不再追念。圣保禄宗徒向我们这样宣告:“我们在他爱子内,借着他爱子的血,获得了救赎和罪过的赦免。”(弗1:7)天主的爱远远胜过了人的罪恶,他的爱因着他圣子生命的奉献而忘记了我们人类的罪恶,不再追念。
(3) 新盟约的中保——耶稣基督:
        希伯来书向人们阐释了耶稣为更新盟约的中保的职分:“现今耶稣已取得了一个更卓绝的职分,因为他作了一个更好的,并建立在更好的恩许之上的盟约的中保。”(希8:6)基督作为新盟约的中保是最卓绝,而且是最完美的。每一个旧的盟约都有一个中保,“中保”通俗一点说是中介,立约双方的中间人,在双方之间奔走,他在威胁的一方为受威胁的另一方说情。当他调解成功时,他就为被威胁一方带来了和平。①诺厄、亚巴郎乃至梅瑟,他们都作了每一个旧的盟约的中保,其中梅瑟的中保地位更为明显。天主借他们与人订立了一个个旧的盟约,但是不管怎样他们必竟只是一个卑微渺小的受造物,就狭义角度来讲,根本不配作真正的天人间的中保。而这个新的更卓越恩许之上的盟约的中保只能是天主而人的耶稣基督,他作为天人之间的桥梁,用自己的血,用自己的生命,以完美祭献沟通了天人之间那无法逾越的鸿沟,他的牺牲奉献为人类冲破了那无法达到天主台前的旧的帐幕,旧约司祭无法完成的,在他身上得以实现。人借着他,人可以达到天主台前,可以称天主为父。耶稣所以是中保当然也在于天父召叫了他,并且如同旧约的中保一样,他也响应了天主父的召唤,然而不同的是,他的回应召叫,完全听从圣父的旨意,乃是基于他的奥迹的中心——天主子的身份。他取代了旧盟约的中保就是因为他有此卓绝的身份,而且更因为他完成了天主的伟大救恩计划,他用自己苦难联合了人间天上,同时他又肩负人类走向天主。基督的死亡,即他的血和生命,以赦免在旧盟约下所犯的一切罪过而作了新约的中保,反观旧的盟约中的每一个中保,他们都没有此能力,因为他们只是一个人而已,不足以实现天人之间如亲密的结合。
(三)从新盟约的外延幅度看其特色
(1)新盟约的诫命是超越的
        凡是盟约必然的不可缺少天主对人所作的许诺,同时天主也要求人要有所回应。每一个盟约天主都向人提出了一定的要求,旧的盟约中的代表就是西乃法律,旧盟约的法律注重外表,而基督盟约的新诫命却能改变人的内心。旧约文字的法律使人产生一种严厉判官与罪犯的感觉,而新约建立的是人与天主爱的关系,新盟约的要求是内在化的,更给人恩宠的力量,帮助人遵守盟约的诫命。
        人和天主建立关系,凭靠的并非是法律,而是靠天主的恩惠,并借人的信德,而人的行为没什么可值的夸耀的。旧约中的亚巴郎就是因信德而成为了万民的祝福,人接受耶稣基督的福音喜讯,得以在天主内成为自由的。法律当然也有其作用,它指出人的犯罪,使人认识罪过,而投向天主。新约的子民因着天主的恩宠,在天主内为善,无所羁伴。耶稣基督的新约既属于恩宠,所以是内在的,非是外在的条文,这种内在的法律,使人穿上基督,在基督内生活。耶肋米亚先知早有预言:“看,时日将到,我必要与以色列家和犹大家订立新约。  我要将法律放在他们肺腑里,写在他们心灵上。”(耶31:31——35)
新盟约就是基督爱的诫命,十字架向人揭示出天主对人的大爱,而十架又是新约得以订立的标记,所以基督的新盟约是爱的盟约,耶稣不仅在十字架上彰显了天主对人无比的爱,同时也在他的生活中向人阐释天主对世人慈父般的爱,而他十字架上的爱表现了基督之爱的两面性:一方面他爱父,甘心听从父的旨意,而把自己的生命交付出来,为大众作赎价。另一方面又表达出他这样地深爱着人类,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新盟约使天主对人的爱达到极至,他为我们立了爱的榜样,所以他要求我们世人要知恩报爱,用自己的真心去还爱天主。他也要求我们彼此相亲相爱,要爱一切的人,甚至是自己的仇人,这是新约爱的命令。当我们毫无条件地甘心为他人付出牺牲时,我们就是在接近新约的主,因为耶稣在新的盟约内向人阐释:“你们为最小弟兄一个所做的就是为我做。”(玛25:45)所以新约的精神就是爱的精神,它是完全超越于旧盟约的,也只有新约才使人更自由地接近天主,甚至称呼天主为父,而且再也不惧怕罪恶,因为在完美的爱中,没有惧怕。
(2)新盟约指向天国
        耶稣的整个奥迹是具有一体性的,他的新约的订立,并非只单单局限在十字架上牺牲的刹那,而且包括他的在世生活以及他的光荣复活、升天,所以耶稣在传道生活中揭示天国也是新盟约的一部分。天国在新的盟约内占了非常重要的比重,可以说从某个角度讲它也是新盟约的指向,因为耶稣从公开传道的那一时刻起,便大声向人们疾呼:“天国临近了,你们悔改信从福音吧!”(谷1:15)新约作为基督爱的盟约,它的导向自然是指向爱的天国,而爱人的天主之所以为人所认识,为人们所体认,是因为在耶稣身上具体表达出来。天国是天主的治权,那么这个治权可以说是爱的统治,因为天国也是在耶稣身上表达出的:“如果我依赖天主的神驱魔,那么天主的国已在你们中间了。”(玛12:28)而从耶稣身上展示出的不但以言语宣讲爱的天国,更用爱的行动证明了天国,他使瞎子复明、瘸子行走、聋子听见,死人复活,而罪人和病人在旧约内是被鄙视和被遗弃的,但耶稣接纳他们,更深爱他们,这反映出天国对罪人和贫穷人的开放,甚至是天国对一切人的接纳,所有的人都能够成为天国的一员。无论是犹太人,还是外邦人,都是天主如召叫的对象,因为新盟约是爱的盟约,天主更是爱人的天主,他爱一切人,自然一切人都是他召叫或拯救的对象。
        在天国的范畴内,新盟约也是导向末世的,新盟约的建立不但停留在十字架上那一刻,而且也是指向未来的。新盟约圆满完成是在基督第二次来临的时候,虽然不可能再有新的盟约的建立,但是新约内的召叫不会停止,它在每一个身上临现,当人回应新约的召唤时,那么它可以说已经是属于天国的一份子了。所以直到末世的圆满实现,不会再有人回应此新盟约的召唤,到那一刻新盟约达到圆满,这个新而永久的盟约达到其终极目标。
(3)新盟约的标记——十字架
        可以说这是在新的盟约内最大的特色,新盟约是天主爱的盟约,十字架则是天主之爱最美丽的,最生动的阐释,它把天主的爱毫无保留地向人类彰显出来。旧的盟约可以说也是天主爱的启示,但是必竟旧的盟约所表达出的都是不完美的,既使是西乃盟约,都如同镜花水月一样,天主之爱的表达是不十分清晰的。而今,在十字架上天主最大的爱赐予了人类,向每个人显示他对人类的至深关爱,“天主对我们的爱在这事上已显示出来,就是天主把自己的独生子,打发到世界上来,好使我们借着他得到生命。”(若一4:9)若望在福音中也写道,“天主竟这样爱了世界,甚至赐下了自己的独生子来,使凡信他的人,不至丧亡,反而获得永生。”(若3:16)父为了爱人类,甘愿交出了自己的独生子,子为表现对父和对人类的爱,在十字架上奉献了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是耶稣在自己临终的那一刻,又赐下了圣爱之神给我们,使天主的爱寓居在我们中间,在新的盟约内我们成为一个爱的奥迹。
        痛苦就其本身来讲,为人没有任何价值,它反而时时刺激人们记起人类犯罪的事实。因着罪恶痛苦进入了世界,人的罪导致人与宇宙与天主的关系破坏,失去了往日的和谐,而导致痛苦的产生。痛苦究竟为人有何意义?几千年来人们都在苦苦寻找答案,难道它只是让人类咀嚼犯罪的苦果,如果是这样的话,人活着岂不可悲?
        然而十字架为人揭示了痛苦的真正奥秘,耶稣的痛苦与死亡,在十字架上进入高峰和完成,人类的一切痛苦和死亡也都具体地在十字架上实现并获得圆满的答覆。①在耶稣基督的降生奥迹中,便被痛苦打上了深深的烙印,他本是天主,却屈尊就卑,甘愿取了人卑微的形体。在十字架上他更无辜地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折磨。当然十字架上的痛苦并不使人的痛苦合理化,但它却活生生的,而且具体地答覆了人内心最深切的渴求,使人在无边的痛苦中也不失去人性的尊严。
        痛苦是一个爱的奥秘,甚至在十字架上阐解的再清楚人也无法完全看透。但是在十字架上人却可以看到天主自己在亲身承受着人类最残酷的刑罚,最深重的痛苦。耶稣基督亲自体尝了人类的痛苦,而且他体味了被世人和自己挚爱的父抛弃的更深的心灵之苦。耶稣基督也并未许诺彻底除去人的痛苦,但他却借自己的痛苦和死亡来陪伴,同情和支持那些处于痛苦之中的人们。正如刘小枫先生所说的:“上帝降临于十字架上受苦难,表明上帝最痛心于人的苦难,并以自己的爱分担人的苦难,用神学术语讲,是上帝与人的苦难打成一片。”
        ②因着十字架,痛苦不再是毫无价值的折磨,反而成了我们步入永生的阶梯。如果仅仅把目光投向十字架,那么带给人的仍是无边的绝望,但是耶稣虽然在十字架的痛苦中死去,然而第三天他却复活了,而十字架也成了光荣的标志,耶稣通过痛苦的十字架达到了天主子的光荣。痛苦也成了我们参与基督奥迹的纽带,在痛苦中我们体味基督的苦难,基督同样也在品尝着我们的辛酸,在痛苦中我们与基督更加接近。痛苦旅程也可以说是我们达到光荣的必经之路,基督许诺在这条路上天天与我们相伴直到今世的终结。他也在十字架上启示了一位爱我们的天父,他绝不会视自己的儿女们处在痛苦折磨中,而坐视不理,他会以爱安慰,陪伴和鼓励我们,直到我们冲破痛苦死亡的束缚,到达父家。
        盟约内的召唤——新、旧约的共同特质
        无论新的盟约,还是旧的盟约,天主作为盟约的主动一方,人则处于被动答复的层面,换个角度讲,天主是主动性的自我给予,人被动性的接纳。当然,这并抹杀人的自由,人可以自由抉择接纳或拒绝天主。盟约内的召唤,非常重要的一点是要求人有信仰的回应。天主全部启示的目标就是要人接纳他,信仰他,他一点点的在盟约之内向人开放自己,同时他也召唤人一步步走近他。
        天主召叫亚巴郎,与亚巴郎订立盟约,这是他主动召叫人的最初。在此盟约中,天主肯定亚巴郎的一点——亚巴郎对天主的绝对信赖。面对天主信仰的挑战,他毫无踌躇地跟随了天主的召叫。在人的眼中,业已成为不可能的事,天主却要求亚巴郎相信,将要赏赐他一个儿子。当天主的许诺实践后,他又应许亚巴郎的唯一儿子,将成为一个大民族而继承恩许,但是天主却又试探他要他把儿子献给天主,亚巴郎在这样的信仰考验中完全接纳信靠天主,天主遂以此算为他的正义。
        在西乃山上,天主同样向以民发出了召唤:“我是上主,你的天主,除我之外,你们不可有别的神。”(出20:2)这时候对天主的信心仍是盟约主要召唤,与此同时天主也要求以民在横向的幅度,要对他的召唤有所回应,也就是他向以民提出圣善伦理行为的要求: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答覆天主的召叫,不再是仅仅要求有直线性的面对天主,对天主应有信心,同样也要人们共同的面对天主,由此衍生出天主的召唤也要求人要有行为的回应。而且在此盟约许诺的延续中,天主时常派遣先知斥责以民不义的行为,而点出真正回应天主的内在本质:“我喜欢仁爱胜过祭献。”(欧6:6)
        在新的盟约内,耶稣更要求人要有信德的回应,他每一次的治愈奇迹的实现,差不多都是以信德的表达为前提,而且新盟约内的召唤要求人以绝对的信德回应:“凡信他的人不致丧亡,反而获得永生……信他的不受审判,那不信的,已受了审判。”(若3:16——17)以信德接受耶稣的人,必会获得永生。和旧的盟约有所不同的是,盟约内耶稣的召叫更具体化,他召叫人走上一条永生之路,在此路途上,既需要人以绝对的信德回应,同时需要人以爱德与天主和人合一,“你们应该彼此相亲相爱,如同我爱了你们一样。”(若15:12)在这条路上,耶稣更向人提出超越的召唤:“谁愿意跟随我,该背起自己的十字架来跟随我。”(谷8:34)这是新盟约内天国向人发出的召唤,它的对象也遍及所有的人,而非仅单单的犹太人。耶稣基督的召唤虽然也要人关注今天的世界,但是他告诉我们今世不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家乡是在天上,这是新盟约的最终召唤。
        天主是爱,他深深关爱着人类。他愿意向人类启示他自己,使人能够认识他,接近他。于是天主走进了人类的历史,他一点一点地启示自己,逐渐向人类开放自己,如同一个慈爱的老父亲带领人类走向自己的终极目标。在此过程中,人不断地回应天主,逐步走向天主,盟约就是天主启示不同阶段的特殊标志。
        每一个盟约代表着天主启示的不同阶段,天主的启示既是逐渐深入的,那么每一个盟约也应是逐次递进的,西乃盟约是旧约的启示高峰,但它仍然不是天主自我启示的终极指向,天主与亚巴郎的立约又是西乃盟约的序曲,而天主与诺厄的立约可以说是天主慈爱许诺的开始,它是天人立约的伊始,天人关系由此许诺露出端倪。新的盟约标志着天人关系走上了一个全新的阶段,它的建立是盟约启示的中心,天主的自我启示与自我给予在新盟约内达到高峰。新盟约是所有旧盟约的终极指向,而所有旧盟约是为新盟约铺路,天人关系也因着新盟约的建立得以再次达到和谐。
        既然盟约代表着天主启示的不同阶段,那么自然地盟约所启示的内容也是逐渐深入的,天主的容貌在最初的与诺厄立约里边是非常模糊的,虽然表现了天主慈爱的一面,但更多的体现出的是天主严厉判官的一面。而到亚巴郎的盟约里边,天主爱的模样有所彰显,但仍是比较曚昽,在旧盟约的高峰阶段,天主真正以爱的行动领导,保护以民,但天人之间的仍然隔着一层帐幔,通向天主的路依然是闭塞的,直到新盟约的建立,天主真真实实走进了人类历史当中,与人同居共处,同甘共苦,使人面对面地接近天主,天主的面貌毫无保留地彰显给人“你们看到了我,就是看到了父。”(若14:9)耶稣是天父在人类历史当中最具体,最完美的体现,因为他就是天主,他是天主的爱在人间的具体标志,他在具体生活中,以父亲般的慈爱呵护人,在十字架上他又将天主的爱作了最完美的阐释,使人看到十字架时,便看到了天主的爱。
        新的盟约就是基督自己,在新盟约内他向人最深地开放自己,召唤所有的人跟随他,步入新盟约爱的奥迹内:“正如父爱了我,同样我也爱了你们,你们应存在我的爱内,如果你们遵守我的命令就存在我的爱内。这是我的命令,你们该彼此相爱,如同我爱了你们一样。”(若15:9——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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